《도가니 (港譯:無聲吶喊 / 中譯:熔爐)》

因為想寫這一篇文,我又虐待自己再看一次《도가니 (港譯:無聲吶喊 / 中譯:熔爐)》。好幾年前已經看過,看完之後心情低落了一整天,本以為這一世都不會再看多次。

《부산행 (港譯:屍殺列車)》(見相關舊文) 大受歡迎,有很多人都有留意到男主角孔劉的另一齣舊電影《無聲吶喊》;不幸地,近日香港有另一宗的法庭案件「康橋之家智障女非法性交案」,與這齣電影《無聲吶喊》的劇情十分相似,而《無聲吶喊》本身,是改編自一宗真實的案件「光州仁和聽障學校性侵案」。

現實遠比劇本更變態、更殘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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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約略簡介一下《無聲吶喊》的故事,電影在2011年於韓國上映,改編自作家孔枝泳的同名小說,而小說本身則是改編自「2005年光州仁和聽障學校性侵案」。

孔劉飾演一個單親爸爸仁浩,有一個年幼患有哮喘的女兒、一個年邁的母親,因為拜託從前老師的關係,並提交高額獻金予學校後,得到遠在鄉郊「霧津」的一所基督教聾啞人士學校的美術老師教席。


電影劇照

仁浩上班後不久,就察覺學生間的氣氛有異,及後又見到另一位老師毒打學生。一次他制止了宿舍導師毒打學生妍斗,並發現妍斗曾經遭性侵。除了妍斗,還有另外兩位殘障學生遭到多次毒打及性侵,當中亦包括有男童;這些學生除了聾啞或智力有問題,亦是孤兒或者父母是智障人士。侵犯這些學生的,更是校長本人與及其弟弟、還有學校的老師。(按當時接獲舉報的光州身障者諮商中心心理師在事後訪問中透露,電影其實只呈現了真實案件中的慘痛不到十分之一,真實的案件嚴重程度遠比電影更慘痛)。


電影劇照

仁浩聯絡上人權組織的友人,為這些可憐的孩子進行起訴。但過程中遭遇重重困難,校長擁有非常龐大的人際關係網絡、層層賄賂,又有家長簽下協商同議書不進行起訴等等。仁浩為了公義,更是丟了教席。電影故事的最後,因為檢察官受賄,結果一眾施害者得到輕判,並當庭釋放,是個很悲傷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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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當年在韓國上映後大受歡迎,連續數星期票房冠軍,甚至因為民意輿論壓力,令政府不得不正視這件案件並進行翻案,與及修訂「對13歲以下孩童施以性暴行」的相關法例,又名「熔爐法」;與我較早前寫過的另一齣電影《소원 (中譯:素媛 / 許願 / 希望:為愛重生)》(見相關舊文) 也有點類似,都是因為一件嚴重案件,而觸發國民神經令到法案得以修訂。


電影劇照

現實生活中,因為得到電影的幫助,原先只有4人被成功入罪,2012年重審後增至14人;電影中那位施害者二號校長的弟弟金姓校務主任 (2012年時為63歲),亦由二審時輕判緩刑獲釋,重審後改判12年徒刑、公開身份10年及加裝監控其活動範圍的電子手扣10年。校長本人則已病逝。

可惜的是,案中的7名受害者在2012年,對韓國政府、光州市政府、光州光山區政府提出賠償訴訟,要求賠償4.4億韓圜以彌補過去多年的身心痛苦。但經過一二審後遭法院判決敗訴;首爾高等法院認為,僅憑受害者提供的證據,無法證明政府部門對被害者遭受的性暴力犯罪負有賠償責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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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轉回正題回到香港。

電影劇情與香港的「康橋之家智障女非法性交案」(相關新聞連結) 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如有雷同,實屬不幸。同樣地都是院長利用權力對弱者進行性侵、同樣地有大量的證據甚至是相關影片片段但未能對其順利入罪、同樣地都是掛上一副仁義臉孔,做出最低劣的行徑。

殘疾院舍的問題在香港向來被大眾所忽視,有很多的殘疾人士家庭因為無力照顧,被逼要把他們的家人送到殘疾院舍;但公營的宿位不足,輪候時間遙遙無期,才有類似「康橋之家」這類由私人經營的院舍出現。政府對於殘疾院舍的問題處理的手法,則是採用「自生自滅」的態度,希望由私營市場解決市場需要。當中最大的問題是,很多的私營院舍只有臨時牌照 (即豁免證明書),臨時牌照本來只有18個月的營運時限,但透過不斷續牌就可繼續營運。而整個的制度透明度不足,還衍生了用家無法得知院舍的質素、設施是否不足、院舍的背景等資料,甚至乎是整個院舍可以完全沒有合資格的註冊社工工作,用家亦無從得知。

抱歉,文字或許冗長,但從這宗令人齒冷的案件所看到的,不只是一個帶著人皮面具的渣滓;也不是尊貴的議員們為搏版面呃 Like,開個記招搞些甚麼網上聯署,甚至是在該個院舍門口放映 DVD 做場 Show (不說版權的問題,而我不知道除了記者要拍照有誰會走上去院舍觀看),左膠的思考模式我真係識條鐵;真正應該要做的,是把這些問題帶入議會,正視市民的需要,修訂相關的法例,避免同類型的慘劇再次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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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裡面有一句很出名的對白,

「우리가싸워야하는이유는세상을바꾸기위하기아니라,
세상을우리를바꾸지못하게하기위해서요」
我們之所以要戰鬥,不是為了改變世界;
而是為了不讓這個世界改變我們。

荒謬的事情每天都在香港上演,社會越來越不公義,作為一介小市民,我們努力對抗不是為了要改變些甚麼,而是為了不讓這些事情改變我們。

唔可以慣,一定唔可以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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