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師,維園見。

1989 年,我讀小學二年級,七歲。

為什麼那麼清楚記得是二年級,因為當時我的班主任王老師長的好靚仔,眼睛大大。

王老師教我體育還有英文,我很喜歡王老師,除了因為他長的很高大和靚仔之外 (關於這一點,基本上我從小到大的口味都沒有變過),模糊的印像中他當時年紀也輕,就剛師範畢業那種青蔥的樣子。小孩子對於年紀輕的老師,就是隔外有好感。

那好像是六月某天,下課後王老師找我和另外一位同學,他說,「你兩個放學留低一陣幫我手好無?」

我那時候可是班上美術科最高分的學生呢!

午後的課室很悶熱,沒有冷氣,汗水從我的頸項滑到我的背上。王老師拿來一疊白色的圖畫紙,幾盒粉彩,把裡面黑色的粉彩全拿了出來,在每一張的圖畫紙上分別勾勒上了一個字,砌成一句標語。我和那個小同窗,就努力的把字填黑。

我有時做夢也會記得那個把字用粉彩努力填黑的一幕。

小學二年級的我識字不多,究竟那寫的是「支持民運」「譴責冷血屠城」「愛民主愛自由」還是簡單的一個「奠」字都已經無從考究。但我相信,那是一個熱血的年青人,因為愛國的一點自發性的心意。





王老師,不知道二十年後您可好?

還是一樣的熱血青年嗎?

希望今天晚上在維園見到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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